“你这是……”

花曳尾音拖长，目光状似无意瞥向缩在冷拂衣身后的少女，眼里藏着审视。

“打算包庇她？”

“不会。”

冷拂衣声线清冷，“我会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玉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本是你身为舒婉师尊，身为天域宗掌门要恪守的准则。”

“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舒婉携万妖镇界令对四宗所有人痛下杀手，哪怕最终目标是时陌，但四宗全被拉下水是事实。

绝不随意能糊弄过去。

“我知你们对我有误会。”

易墨衍收起笑容，打断道：“没有误会，有的是明摆着的事实。”

多少世，冷拂衣对舒婉无条件相信的溺爱他全部看在眼里，如果冷拂衣还这般，他不建议把人打醒。

冷拂衣薄唇紧抿，执着地越过易墨衍，目光牢牢黏在时陌身上。

时陌被盯得头皮发麻，却听一句“对不起。”

嗯？

时陌耳尖微微一动，再次探出头。

“友谊切磋的秘境之行，是我失当，令你身陷囹圄，险些魂断九泉。”

冷拂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时陌，缓缓弯下了腰，“我在此，向你郑重道歉。”

“对不起。”

这一躬身，便是天地失色。

清风穿潮而过，卷起众人衣摆，全场死寂。

冷拂衣是谁？

修真界闻名的心冷如铁，傲骨凌霜。

纵是明知逼徒弟修无情道是错，他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弯过腰。

可今日，他竟放下了一身掌门尊荣，向时陌躬身致歉。

时陌一时愣怔，望着他躬身的背影，有些回不过神。

“我……”

这张脸逐渐和梦中那张严肃的脸庞重合。

冷拂衣不喜欢自己的小徒儿时陌，那一世谁都知道。

但他会拿出宗门至宝青莲，最后吊着她一口气，护她最后一程。

也许……

没有其他复杂的因素，冷拂衣可能会是她的好师尊。

易墨衍见小姑娘神色怔忪，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手捂住时陌眼睛，一手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腕，温声道：“走吧，小徒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