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轻轻应声。
顺从地被易墨衍牵着,转身踏上悬浮在海面的灵舟。
掌心落下,眼前那道清冷身影,彻底被广阔无垠的苍茫大海取代。
“再会,各位。”
霜零客套告别。
夙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冷拂衣一眼,也转身离开。
千尧抱着时陌的宝物,紧随其后。
白与钦拎起打滚的两小只,默默跟上。
灵舟缓缓升起。
时陌站在船头,回头望了一眼。
一道身影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有起身。
海风呼啸,吹不散他心头的执念与愧疚。
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缝隙中的舒婉,死死地盯着那艘渐行渐远的灵舟,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鸷与幽暗,快得让人抓不住踪迹。
“是不是心疼他了?”
“你最好的师尊要是听到你说是。”
易墨衍语气幽怨,“原地就能哭死。”
时陌看向他写满“求安慰”的脸,忍不住笑了。
“师尊,哭了要羞羞脸。”
“羞便羞,小徒儿快回答为师的问题。”
“Enmm……”
时陌手托着下巴,故作思考很久,等得易墨衍幽怨更重。
该死……这一个个恢复记忆,压力全压在他身上。
他们全部都想跟他抢。
“小徒儿,你思考太久了。”易墨衍不满地捏了捏时陌双颊。
“师尊太不信任我了。”
“我最心疼的人,当然是我最最好的师尊——易墨衍。”
看着小姑娘夸张地张开胳膊,易墨衍这才满意地弯起嘴角。
“那小师妹,三师兄也有一个问题。”
一个声音悠悠地插进来,夙辞眼尾扬着漂亮的弧度,问出地问题却格外较真,令人痛疼。
“小师妹最最心疼的人是谁?最最最心疼的,又是谁?”
时陌完全沉默,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偏生某人还步步紧逼。
霜零,千尧,白与钦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人太多,问题太刁钻,这次的水注定端不平。
时陌眼睛骨溜溜一转,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