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赵管家站在马车旁,腿还在抖,但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期盼,又带着恐惧。
伙计们握着长棍的手心全是汗,有人嘴唇都在哆嗦,但也都看着林默,等着他说话,等着他拿主意。
山道上,一时间竟然安静了片刻。
只有牲畜不安的响鼻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陈安坐在车夫旁边,看到林默探出头,心里一紧。
他连忙从车辕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马车窗边。
“爹……”
他小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急切。
林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安抬起头,看着林默,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
“爹,现在……现在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他说着,余光瞥向车厢内。
透过掀开的车帘缝隙,他看到母亲紧紧抱着妹妹,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林默的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妹妹背上,另一只手扶着窗框,姿态依旧从容。
这一幕,让陈安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
父亲死了,母亲跟了别人,现在遇到危险,他能做的,竟然只是跑到这个“新父亲”面前,慌慌张张地问怎么办。
他恨自己年纪小,恨自己没本事。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如果他能像林默那样,一个人打跑二十多个土匪,现在就不会是这副模样。
他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木刀。
小主,
木刀粗糙,刀身是他用柴刀一点点削出来的,刀柄缠着布条,握在手里有些硌手。
平时练着玩,对付街上的小混混或许还行。
可眼前这些土匪,手里拿的是真正的砍刀、锄头、镰刀,一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他这点本事,冲上去,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陈安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林默。
他抬起头,眼神紧紧盯着林默,里面满是急切,还有毫不掩饰的依赖。
他等着林默的回应,一个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好。
他不敢有别的动作,怕打乱林默的计划,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回去,看向那个提着砍刀、一脸嚣张的土匪头子。
林默的心里满是无奈。
这荒僻的山道,遇到土匪,几乎是必然的事。
他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眼前这群土匪,人数不少,三十多个,前后围堵,把路封得死死的。
看他们的架势,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一个个眼神凶悍,动作熟练,显然是惯犯。
为首的这家伙,嗓门最大,叫得最凶,刚才数一二三的就是他。
林默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这个土匪头子身上。
那家伙还提着刀,指着自己,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脸上横肉抖动,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模样。
林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就你他妈的喊一二三是吧,我他妈让你喊一二三。
林默一直扶着窗框的右手收回,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皮质枪套,样式有些古怪,与寻常刀剑的鞘不同。
他的手很稳,手指扣开枪套的搭扣,握住里面的东西,一把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