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墟狼群的影子。
它们从不为林中的猛虎火中取栗。负伤的头狼会带着狼群躲进最隐秘的巢穴,用整个雨季来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待下一次出击的最好时机。
他睁开眼,眼神中最后的一丝迷茫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冷静与决断。
“你说的对。”
李牧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王座的力量,是我们唯一的倚仗。不解决它的问题,我们永远是被动的肥羊。我们要去望乡镇。”
这个决定,标志着他第一次将疯癫的复仇欲望,完全置于了理性的战略规划之下。他不再是那个仅仅被愤怒驱使的继承者,而是一个开始思考如何运用力量的王。
李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将地上的石子扫开,开始勾勒新的地图。
“计划很简单。”李牧接着说,“利用千幻道人给的那块青铜令牌,想办法混进城。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破坏,是观察和学习。我要搞清楚,‘信仰增服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又是如何运作的。”
计划敲定,接下来是伪装。
李牧兴致勃勃地想起了画匠爷爷的“维度画师”能力,准备给两人画上全新的容貌。
结果,他的“艺术创作”让李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给李岁画上了一圈络腮胡,虬结的胡须充满了力量感,如同村里的张三大爷;又给自己添上了一颗嘴角媒婆痣,痣上还长着一根迎风招展的毛。
“……丑得惊天动地。”李岁给出了言简意赅的评价,并用最快的速度擦掉了脸上的“杰作”。
最终,他们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伪装。换上从那名商人处得来的、沾满尘土的粗布衣物,再用泥土和灰尘把脸和手抹得脏兮兮的,扮作一对在战乱中逃难的兄妹。
离开前,还有两个“同伴”需要安置。
墟灵的状态极不稳定,李牧便将它小心地收入一枚从商人那得来的、专门温养精怪的“养魂玉”中,贴身携带。
而祸斗体型太大,目标过于明显。无奈之下,李牧只能找到旅店那位四臂店主。
“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想把这头‘牛’寄养在你这里。”
店主那张只有嘴的脸上,勾起一个无声的笑意:“可以。但寄养费很贵。我这里,只收独一无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