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刘庆倚着朱漆剥落的门框,目光如淬了冰的寒刃。他瞥见刘余佑腰间新换的和田玉珏,此刻玉佩却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你们先全力寻人,我今日抱恙,不便待客。 话音未落,铜环门 闭合,将刘余佑的谄媚之态隔绝在外。
回廊转角处,灰瓦缝隙间漏下的日光碎成斑驳光影。刘庆拖着虚浮的步子往厢房走,每一步都似踩在棉絮上。后院传来工匠们凿石锯木的声响,乒乒乓乓 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昨夜高烧留下的眩晕感又翻涌上来。他扶着雕花窗棂喘息,忽闻木门 轻响。
心头猛地一颤,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干裂的唇刚要唤出 二字,却见月白色身影立在门槛处 —— 是桃红。
她依旧梳着双螺髻,腕间银镯随着动作轻响,只是手中多了个食盒,绣着的并蒂莲被压得发皱。
你怎么来了? 刘庆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掩不住的失望。
桃红将食盒重重搁在八仙桌上,震得烛台上的积灰簌簌落下:你当我想来?
她撇嘴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子,殿下听说你连饭也得自己做,非要我送些吃食来。 目光扫过刘庆泛青的眼下,还有歪斜的衣襟,话语突然顿住。
刘庆扯动嘴角,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多谢了,不过我觉得不太需要。
你怎么了? 桃红忽然凑近,细眉拧成个结。她的手指,试探着贴上刘庆额头 —— 触手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
就是偶感风寒罢了,无妨。 刘庆偏头避开,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嗽。
就这么巧? 桃红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床边揉成团的汗巾,昨日云锦阁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今日就病了? 她忽然跺脚,银镯撞出急促的声响:你可寻医来看?这烧得都能烙饼了!
刘庆摆摆手,却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今日比昨日已好上不少,应该无碍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铁锈味在舌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