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就病了?那个狐狸精呢?怎么不见她? 桃红的声音陡然拔高。
刘庆苦涩一笑,含糊道“她有事外出了。”
桃红绣鞋在青砖地上碾出个急转,我这就去请大夫! 不等刘庆阻拦,她已旋风般冲出门去,木簪上的流苏在门框上扫出 一声。
厢房重归寂静,唯有后院传来的敲击声,一声又一声,撞在发烫的耳膜上。刘庆望着满地狼藉,忽觉眼眶发酸 —— 花舞失踪,宋献策来访,刘余佑纠缠,如今又添上这难缠的风寒。他摸索着躺回床榻,锦被上残留的茉莉香淡得几乎闻不出,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刘庆昏沉间,只觉桃红步履匆匆,请了郎中前来。那郎中须发花白,指尖搭脉,凝神细诊,又观其舌苔气色,终是提笔写下药方。桃红接过方子,便急急出门抓药,不多时携回几包草药,于廊下支起小炉,蒲扇轻摇,药香渐浓。
待药汁煎成,桃红捧碗入内,见刘庆仍倚榻出神,不由蹙眉嗔道:“发甚么呆?快些饮下!这药苦得很,可没蜜饯给你润口。”
刘庆接过药碗,指尖触及温热瓷壁,恍惚忆起初至此世时,原身之母也曾这般为他煎药侍疾。彼时虽知非己亲母,然其殷殷关切,却令他心生孺慕。如今伊人何在?丁三曾说她们曾至徐州,却不知是途经,抑或……
“你发什么呆啊,快喝啊!”桃红不满的说道“我辛辛苦苦的煎出来的,你不会和殿下一样怕苦吧,你这可没蜂蜜。”
刘庆想到朱芷蘅看着药难以下咽会是什么表情,不由得笑了。
思及此,他怔然不语。桃红见状,愈发不耐:“痴了不成?一会儿发愣,一会儿傻笑,这药还饮不饮了?”
刘庆回神,低声道了句“多谢”,仰首将药汁一饮而尽。苦味翻涌,他眉头紧锁,却见桃红已端坐床畔椅上,一脸肃然道:“依我看,你定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才几日工夫,便憔悴至此。不如请师太来做场法事,驱一驱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