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看着急在心里,不由得头疼至极。长平的心事,她隐约能猜到几分 —— 宫城破那日,崇祯弑亲的惨烈一幕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母后悬梁自尽的决绝身影更是刻在她心底,再加上对周显通敌的猜疑、对委身杜家的羞愧,种种郁结缠在心头,如何能好?
德妃在花厅中来回踱步,一愁莫展,索性对侍立一旁的内侍道:“去,把平虏侯给本宫唤来。”
刘庆刚踏入行宫,就被迎面飞来的蒲扇吓了一跳,忙侧身躲开,他摸着鼻尖讪讪道:“臣…… 我今日没得罪娘娘吧?”
德妃抱臂坐在梨花椅上,冷哼一声:“你说呢?”
刘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臣…… 我或许能分忧。”
德妃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原本以为把杜家的事跟长平说开,她能慢慢缓过来,可谁料她道理都懂,却还是这般沉沦。纵然每日汤药食补跟上,这身子也不见起色啊。”
刘庆闻言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冲自己来的:“我当是什么事,吓我一跳。她如今这状态,分明是心事过重郁结成疾,这心病确实无甚速效之法。依我看,娘娘不妨带她出去转转,换个心境或许能好些。”
德妃闻言瞪起眼睛:“你让我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刘庆连忙摆手:“我不敢有这意思。但实话说,外间百姓大多不识娘娘面目,您略作装扮,谁能认出?再说如今开封城有府兵日夜巡逻,安全得很,不用担心宵小作祟。不说公主殿下,就是娘娘您,整日闷在行宫,难道就不憋闷?”
德妃眼珠一转,嘴上却硬气道:“我不憋闷,宫里事多着呢,我要养花,还要照看皇儿,哪有功夫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