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望着她眼中洋溢的光彩,心中忽然明了,轻声道:“看来平虏侯在娘娘心中的份量,着实不轻。”
德妃坦然一笑:“说不重,怎么可能?如今这大明江山,也只有他能稳固了。还能指望南京那帮文臣武将吗?怕是指望不上。远的不说,就说前些日子,侯爷以两万之师,硬撼二十万鞑子铁骑,这般壮举,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做到?”
长平轻轻点头,想起坊间流传的战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平虏侯确实是难得的战神。”
德妃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来,把这碗粥喝完。你啊,再好好想想,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天塌下来,自有平虏侯顶着呢。”
长平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看着德妃眼中真切的关切,她不再推辞,艰难地咽下德妃亲自喂来的每一口粥。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竟让心口也暖了几分。
德妃喂完最后一口,将空碗递给侍女,柔声说:“本宫一会带你弟弟来看你,让他给你解解闷。”
长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啊,别…… 我如今这副病魔缠身的模样,我怕。。。。。。”
德妃却坚持道:“怕什么?他是你亲弟弟。若他连姐姐也不敢来见,那才真不配做这个弟弟,本宫只希望你们姐弟俩能好好活着,好好替你们父皇看着这江山,守着这朱家血脉。”
长平望着德妃起身的背影,泪水忽然汹涌而出。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我会的…… 我会好好活着。”
德妃脚步略一顿,回头望着榻上泪痕未干的长平,唇边漾起一抹浅笑。纵然皇家向来亲情淡薄,可眼下朱家血脉就只剩他们三人,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就这么凋零下去。
心疾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症结。纵然长平努力逼着自己吃喝,试图遗忘那些锥心往事,身子却依旧一日衰过一日,不见半分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