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炸开了锅。兴平伯高杰麾下副将率先出列,身披锁子甲,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大人,末将愿率本部精锐,直捣开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然而,话还未落,广昌伯刘良佐便冷笑一声,折扇在掌心一敲:“高将军好大的口气!高杰、黄得功二位将军皆已败退回撤,我军士气受挫,兵力亦捉襟见肘,此时贸然出兵,岂不是以卵击石?”
一时间,赞同与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吵得不可开交。户部左侍郎周堪赓急得直跺脚,高声道:“如今河南之地兵力空虚,若不是左梦庚率湖广十万大军牵制,开封方面怕是早已挥师南下,威胁南京了!依下官之见,不妨先对左梦庚采取怀柔之策,若他不应,再动兵戈!”
“如此甚好。” 一位身着绯袍的御史颔首赞同,“只是要如何怀柔,还需从长计议。”
马士英听闻,不禁紧锁眉头,心中暗自盘算。如今四镇各镇心怀鬼胎,互相攻讦,若左梦庚能为己所用,不仅可解开封之危,还能制衡这四镇的骄兵悍将,不失为一步妙棋。
他沉思片刻,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好,就依你所言!只要左梦庚愿意归附,不管他提出何等要求,我们都应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礼部尚书顾锡畴 “扑通” 一声跪地,官帽上的蓝宝石顶珠闪烁着微光,急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我等虽身处困境,却也应有底线。若这般无原则地应允,日后何以服众?”
马士英烦躁地摆了摆手,衣袖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文书沙沙作响:“无需多言!只要他肯来,封王封侯又何妨?本官这尚书之位,给他又如何!”
堂下众人瞬间沉默,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一个年纪轻轻的将领,若就此封王拜相,在这朝堂之上,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四镇将军们更是脸色铁青,兴平伯高杰旧部的将领紧握拳头;广昌伯刘良佐微微眯眼;东平伯刘泽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而靖南侯黄得功的副将则一脸愤慨。
马士英扫过他们的神色,心中冷哼一声。平日里,这些武将拥兵自重、骄横跋扈,全然不把朝堂规矩放在眼里。
如今局势危急,也该让他们知道,朝廷并非对他们毫无办法。“此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