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寒露,郑芝龙开始秘密部署撤退。最先撤离的是他的嫡系部队和多年积累的财宝。装满金银的船只趁着夜色驶向台湾,随行的还有大批工匠和他们的家眷。
父亲,真的要放弃福州吗?郑森胞弟郑渡忍不住问道。
郑芝龙望着窗外的榕树,长叹: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记住,只要水师还在,我们就有翻身之日。
十一月冬至,郑军突然全线后撤。吴三凤迅速推进,却在福州城外遭到顽强抵抗。原来郑芝龙留下疑兵,主力早已乘船出海。
当明军攻入福州时,只见空荡荡的王府和一份郑芝龙留下的求和书。信中表示愿称臣纳贡,但要求保留台湾自治权。
好个金蝉脱壳!吴三凤气得拍案而起,却也不得不佩服郑芝龙的老谋深算。
消息传回北京,刘庆在武英殿内久久不语。最后他对郑森苦笑道:令尊这一手,着实漂亮。
海浪拍打着小琉球安平港的礁石,郑芝龙望着北方,放弃经营多年的福建固然心痛,但想到即将在小琉球开创的新局面,又不禁燃起希望。
传令各船,升起新旗。他吩咐道。桅杆上,一面绣着字的海蟒旗缓缓升起,在腥咸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承运七年冬的岭南,寒意中透着诡异。当郑芝龙放弃福州、退守台湾的消息传到肇庆时,两广总督丁魁楚正在花厅用早茶。听闻急报,他手中的景德镇薄胎茶盏地落地,碎瓷四溅。
荒谬!丁魁楚霍然起身,郑芝龙经营闽地十余载,水师之利冠绝东南,岂会因小挫而弃守祖地?
幕僚颤巍巍呈上军报:制台,八百里加急,福州城头确已易帜。探子亲眼见郑家舰队载着金银细软往东南方向去了。
丁魁楚夺过军报,越看脸色越白。军报详细记载:十一月初七,郑家水师主力趁夜离港;初九,百余艘货船装载库银离岸;十二月十五,最后一批精锐家丁登船。连福州船厂的工匠、织造局的绣娘都被悉数带走,这分明是要在海外另起炉灶。
快!速派使者往福州...他急转身,就言两广愿遵朝廷号令!再派人去台湾,探郑芝龙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