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缓缓地摇了摇头:“传我的令……白杆营,所有军饷、粮草,按双倍发放。任何人,不得为难他们。”
“是……”高得捷应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敢多问。
刘庆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队列中大声呼喝的背影,步履有些蹒跚地向校场外走去。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生。
平虏侯府。
夜色深沉,府邸内一片寂静,只有书房里的灯火还亮着。刘庆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西南五省的水利图,但他的目光却空洞地落在虚空中,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的等高线间划动。
朱芷蘅端着一碗参汤,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丈夫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轻轻一叹。自那日从军营回来,他便一直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子承,先把汤喝了吧。”她将参汤放在案上,柔声说道。
刘庆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劳夫人了。”他端起碗,却只是机械地喝了两口,便又放下了。
朱芷蘅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冰凉。她凝视着丈夫的眼睛,轻声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自从那日视察军营回来,便像是丢了魂似的。是军务上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刘庆避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你我夫妻一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朱芷蘅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是因为……那个叫向大山的白杆兵将领吗?”
刘庆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妻子。他没想到,心思细腻的她,早已察觉到了端倪。
看着妻子清澈而关切的眼神,刘庆心中的防线终于崩溃了。他长叹一声,反手紧紧握住朱芷蘅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汹涌回忆中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