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来亲卫“夫人到哪了?”
“夫人已入开封城。”
他将信交给他道“传给夫人。”
孙苗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见刘庆正站在窗前凝思,她放下茶盘,走到他身边,福了一福,有些委屈:“相公,博果敢的事……恕妾身无能,未能管教好他。”
刘庆转过身,看到孙苗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角,心中那因朝局纷扰而生的烦闷竟消散了些许。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声道:“你何以能言无能?这偌大侯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吃穿用度、迎来送往,哪一样不是靠你操心撑持?这些年,家中若无你,早已乱作一团。博果敢的事,不怪你。”
孙苗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妾身只是……看他那般桀骜不驯,又听不进去劝,心里着急。”
刘庆轻抚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这孩子……出生在北地,长在动荡之中,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正经的教化更是欠缺。这恐怕……也是布尔布泰有意为之。”
孙苗抬起头,不解地蹙眉:“何出此言?”
“她怕。”刘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淡的洞察,“她怕这孩子若被精心教养,长大,日后能力、名望、甚至野心增长,会影响到她的长子,福临。一个平庸甚至顽劣的次子,对她、对清廷而言,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将他送回大明,既是牵绊,或许也未尝不是一种……‘处置’。”
孙苗恍然,心中对那个远在海外、心思深沉的女人更添几分寒意:“原来如此……竟是这般算计。”
“所以,不怪你。”刘庆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孙苗鬓边的发丝,“待芷蘅回府,她会将府中所有孩子都集中起来,统一教导。她性子宽和又有章法,学识见解亦非寻常女子可比,或许能更好地引导博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