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 天保元年八月初十 邺城 演武场
北齐新帝高洋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剑,站于高台之上,目光紧盯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的甲士。
台下是中央六坊军士,这些都是北魏遗留、经高欢整编的精锐,如今成了他组建新军的底气。
高台两侧,段韶与斛律光并肩而立。二人皆是身披银甲,面容沉凝,腰间挂着刚受封的金印紫绶。
不过月余前,他们还是高澄最倚重的心腹战将,随高澄南征北战,深得信任。
可高澄骤然遇刺身亡,高洋以雷霆之势接管权力,旋即废魏建齐,一手揽过朝政军权。
对这两位久历军旅的名将,高洋毫不吝啬,段韶晋封平原郡王,加侍中、尚书右仆射,总领宿卫;
斛律光擢升开府仪同三司,晋爵西安县公,赐帛千匹、田百顷。
当高洋的旨意和封赏下来时候,两人望着那崭新的官服与沉甸甸的封赏,段韶与斛律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
高澄死讯传到这两个耳中时他们还有些惴惴不安,对于自己以后的仕途有些担忧。
然而他们想多了,高洋并没有要削他们的权的意思,而是封赏与加官进爵。
他们半生戎马,所求不过是功名富贵、身家安稳,如今新帝登基,权势稳固,何苦纠结于旧主之死呢?
“有句话说的好,我也想拒绝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跟着谁干不是干?
斛律光心中暗忖,段韶亦有同感高洋虽是次子,可其魄力与手腕,竟比高澄更甚。
既然能升职加薪,手握实权,便没必要再钻牛角尖。昔日对高澄的忠心,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利益,高澄之死的疑云,渐渐在权势与封赏的迷雾中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