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六坊军士已集结完毕,请陛下示下。”内侍高声禀报,打破了高台的沉寂。
高洋微微颔首,抬手往下一压,校场瞬间鸦雀无声。他朗声道:“今日选拔新军,规矩只有一条【搏杀】!”
段韶与斛律光两人听到后同时说到“搏杀?”
话音刚落,台下军士皆是一愣,段韶与斛律光也骤然蹙眉。
高洋一挥手刘桃枝对着下方喊道:“每五人一组,入此圈中,相互厮杀!倒地不能战,或者弃权者,悉数淘汰,最后站着的那一个,便入朕的新军,封骁骑校尉,赐田五十亩!”
他手指向校场中央早已划好的数几十个圆圈,圈内黄土被日光晒得干裂,仿佛早已浸透了血腥。
斛律光这时开口道:“陛下,此举不妥!”
段韶率也赶忙上前,劝谏道:“陛下六坊军士皆是精锐,相互残杀未免太过可惜,且有违军法道义,恐寒了将士之心啊!”
斛律光也附和道:“陛下明鉴,军旅之事,虽重勇猛,却也需章法纪律。五人相杀,徒增内耗,并非强军之道。”
高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转头看向二人:“段公、斛律公,你们久历沙场,难道不知战场之上,唯有勇者方能存活?”
他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台下躁动的军士,声音愈发沉凝:“朕的父亲高欢,一生征战,与西魏大小数十战;朕的兄长高澄,继承父志,也曾挥师西进。可你们回想一下,多少次我们兵力占优、粮草充足,却最终兵败如山倒?”
段韶与斛律光默然,高洋所言非虚,沙苑之战、邙山之战,皆有过兵力占优却失利的先例,彼时军中确实多有畏战、怯阵之辈。
“正因如此,朕才要选最勇之人!”
高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狭路相逢勇者胜!那些贪生怕死之徒,留着只会拖累全军!
朕要的新军,不是乌合之众,是能以一当十、悍不畏死的死士!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扫平西魏,灭了南梁!一统天下!”
他抬手拍在栏杆上,震得木栏微微作响:“朕今日之举,是为明日之战少死些人!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跟着朕,勇者有赏,怯者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