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或许有人会疑惑,为何不令原本就近的萧恪率军驻守郢州?
答案其实再明白不过,萧恪向来立场摇摆不定,是个典型的“墙头草”。
如今他能领兵到此,还是靠顾野王与萧大心等人逼着过来的,要是真让这位去守郢州城,恐怕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受到萧誉的蛊惑,将郢州城给让出去。
为防夜长梦多,萧大器索性将萧恪留在自己身边,既便于监视其动向,也能牢牢掌控他麾下的兵马,避免节外生枝。
如此一来,镇守郢州这等重任,自然只能托付给心腹可靠的亲弟萧大心,方能万无一失。
此刻,郢州城下,萧誉的猛攻已然持续多日,然而萧大心始终率领,守军依令坚守,任凭敌军如何狂攻,始终紧闭城门、沉着应对,硬生生将两万余叛军挡在城外。
大宝二年的正月二十,
湘东王萧绎、河东王萧誉举兵反叛的消息
传入建康城,朝堂之上顿时人心惶惶,议论纷起。
一派大臣忧心忡忡,直言太子萧大器削藩之举过于贸然,激化了藩王与朝廷的矛盾;请求萧纲能够下令处置太子,以此来平息战乱。
另一派则坚定支持削藩,认为藩王势力尾大不掉,早该整顿,此战在所难免。
当日午间,文德殿内,尚书令谢举,大将军柳仲礼两人站在台下,
萧纲端坐在御座之上,手中捏着那份由萧大器亲笔书写的奏报,眉头先是微微一蹙叛军已动,战事一开,天下必遭兵燹之苦。
但当他逐字读完奏报中对时局、兵力的详细分析,以及萧大器沉稳周密的部署,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奏报边缘的墨迹。
萧纲让太监将将奏报递给柳仲礼沉声问道:“大将军且看,萧绎、萧誉已然起兵,你觉得此战局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