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器继续言道:“正因如此,朕才更要留下!将士们为江山社稷拼死一战,朕若退缩,何以安军心、振士气?
朕在此地,便是向全军宣告,天子与将士同生共死!”
陈霸先听罢,心头骤然翻涌,只觉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眼眶,他原以为这位年轻的帝王也只是与寻常皇帝一样,只是做做面子工程。
哪知竟有这般体恤将士、心系社稷的胸襟,言语间无半分帝王架子,字字句句皆为大梁、为营中浴血的儿郎。
他喉头微哽,当即拱手深深躬身,额角几乎触到甲胄,行的是远超君臣之礼的敬意。
萧大器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臂膀:“兴国,不必多礼。如今战局胶着,我军已是背水一战,退无可退!”
话音未落,他转头望向身后的侯安都,声线陡然拔高,响彻营垒:“来人!”
侯安都闻声跨步上前,拱手领命。
“将朕的太常旗取出,竖于营垒最高处!让全军将士都看见,我大梁皇帝与他们同在!
也让对面的伪齐高洋瞧瞧,想踏过芍陂、复刻淝水旧事?
先过了朕这一关,先问问营中万千大梁儿郎答不答应!”
太常旗迎着朔风猎猎展开于梁军营垒最高处,青赤相间的旗面绣着南梁宗徽。
在残阳下灼眼如炬,此时的梁军将士,看到此旗都变得异常振奋。
另一边的北齐军营,高洋负手而立,此刻他也知道了,南梁的军阵中升起那面太常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