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仁勒住马缰,稳稳翻身下马,抬手理了理锦袍的衣襟,缓步走上前,声音沉稳有力:“本使贺拔仁,奉大齐皇帝陛下之命,特来拜见可汗。”
庵罗辰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大齐皇帝陛下如此厚待我柔然部族,特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帐叙话,我已备下奶茶乳酪,为特使接风洗尘。”
三月份的北疆草原,已经有些清冷,外边依旧刮着风,军帐之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塞外的寒气。
贺拔仁踞坐在主位的毡垫上,端着奶茶慢条斯理地抿着,眼角的余光斜睨着身侧的庵罗辰,全然没有做客的礼数。
庵罗辰身着羔皮袍子,腰束金玉带,显然这是他能找到的,比较好的装配了。
他神色恭敬地陪坐一旁,身后站着的一名魁伟的汉子,郁久闾居伐,等将领。
贺拔仁放下茶碗,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开门见山,语气有些傲慢的说道:“可汗,啊本使此番前来,一是为陛下送来赏赐,二是替陛下传个话,北疆的安稳,素来是我大齐说了算。”
庵罗辰连忙欠身:“特使所言极是,大齐天威浩荡,我柔然部族向来心悦诚服。”
贺拔仁嗤笑一声:“只怕是嘴上服了,心里还憋着些不该有的念头吧?前两年,你们那些附属部落,不是还敢越界劫掠我大齐边境?”
这话一出,帐内的柔然将领顿时一阵骚动,郁久闾豆拔提上前一步,沉声道:“特使此言差矣!那些小部落野性难驯,并非我柔然本意!”
贺拔仁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住口!本使在跟你们可汗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庵罗辰连忙摆手示意,郁久闾居伐,退下,随即他转头对贺拔仁赔笑道:“特使息怒,是手下人不懂规矩。那些部落确实桀骜不驯,我定会严加管束,绝不让他们再滋扰大齐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