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被抽离作丝丝缕缕的魂丝,不断地输送向被拴住的饕餮卫。
“谁在那儿!”毛卫宁警觉地喊道,目光直直地指向粮垛后微微抖动的影子。
一个蜷缩着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是一名大炎士兵,他的脸上布满了血痂。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缺耳的陶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似乎在哭泣。
毛卫宁抬眼望去,士兵的左眼浑浊不堪,不断有鲜血渗出,右眼清明含泪。领口处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紫色的斑点,是长期接触阴魂所留下的蚀痕。
士兵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喂过三头饕餮卫……”他说着,将怀中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陶罐里装着一些焦黑的指骨,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最爱啃半大小子……”
毛卫宁连忙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犀角香,用力将其捏碎点燃,一股清香弥漫开来。
青烟缭绕,士兵的手腕上浮现出七根魂丝,这些魂丝是操控阴魂饲兽的傀儡线。
毛卫宁眼神一凝,挥动手中的铜钱剑,猛地一划,“咔嚓”一声,七根魂丝应声而断,软塌下来。
“道姑杀了我吧!也算是给我个痛快。”士兵突然扯开衣襟,敞露着胸口,满脸绝望地喊道。
“上月我亲手把同乡推进坑里……”士兵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家书,信纸已经被汗水浸湿,上面还沾着一些脓。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这封信,“俺娘眼睛快瞎了,还盼着我回去……”
士兵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春种的老父、病榻的幼妹,还有那个被拖进军帐时咬舌自尽的邻家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阵呜咽。
毛卫宁看着眼前这个士兵,默默地摸出一块桃木牌,铜钱剑在冻土上刻画出一个往生符。
“小子,姑奶奶要是能出去,就算背,也会把你家信背到冀州!”毛卫宁看着士兵,轻声说道。
“道姑……快走……未时三刻要到了……”
毛卫宁听到这声呼喊,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将其拉到自己面前,手中的铜钱剑迅速抵在了那人的喉间。
“装神弄鬼?”毛卫宁盯着眼前这个士兵。手中的铜钱剑剑身上的古钱开始发烫起来。“乾元通宝”上迸出点点火星。
一旁的白若月见状,急忙伸手按住毛卫宁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士兵被毛卫宁如此粗暴地对待,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稍稍回过神来,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
毛卫宁见状,警惕地将铜钱剑又往前送了送,剑尖几乎要刺破男子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