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莲脸一红,嗔怪地拍了狗蛋一下:“别瞎说。”她走到林舟跟前,眼里的担忧还没散去,“没事吧?”
“能有啥事?”林舟跳下车,从口袋里摸出奶糖,剥开一块塞给狗蛋,“你看,还带了好东西。”
狗蛋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甜!比红薯甜!”
铁牛凑过来,一脸好奇:“舟哥,公社没为难你?我跟秀莲姐都想好说辞了,就说肥料是我从山里挖的‘神仙土’。”
林舟被他逗笑了:“啥神仙土,是王干事帮忙解的围。对了,铁牛,你明儿跟我去搭塑料棚,王干事给了十米塑料布。”
“塑料布?!”铁牛眼睛瞪得像铜铃,“那玩意儿不是只有公社大院才有吗?”
“别咋咋呼呼的。”林舟踹了他一脚,“这事别往外说,悄悄弄。”他看向周秀莲,“秀莲,你去统计下,村里有多少户冬天缺菜的,咱种出来分点。”
周秀莲眼睛亮了:“真的?那太好了,赵大爷家上个月就靠腌菜下饭了。”
三人往村里走,狗蛋在前面蹦蹦跳跳,奶糖的甜味顺着风飘过来。林舟看着身边的周秀莲,她的辫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夕阳照在发梢上,镀了层金边。他忽然觉得,这1958年的日子,虽然麻烦不少,却也藏着不少甜。
快到家时,林舟想起件事,把铁牛拉到一边:“你去跟二柱子说,就说张组长被王干事怼了,还差点被公社主任批评,让他以后老实点。”
铁牛咧嘴笑:“明白!保证添油加醋说给他听!”
周秀莲看着林舟,突然说:“你好像啥都不怕。”
“怕啊,”林舟笑了,“我怕你做的红薯粥凉了。”
周秀莲的脸“腾”地红了,扭头快步往前走,辫子甩得更欢了。林舟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奶糖,心里的甜比糖还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晚霞红得像火,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塑料棚搭起来,麦种种下去,日子就像这晚霞,总会亮起来的。至于张组长和二柱子,不过是些小插曲,翻不起大浪。
林舟哼着现代的小调,推着自行车跟上,车筐里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在为他伴奏。这躺赢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而且要过得越来越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