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李华烨,他的女婿,皇帝第四子,就在北庭省西侧的热海一带历练,名义上归他节制。
但实际上这位王爷年轻气盛,颇有主见,尤其热衷军功,时常以巡边狩猎为名,带着自己的王府护军,就近隶属的北庭近卫第三师一部,在边境上游走。
“快请!” 刘司虎起身,无论如何,礼数不可废。
很快,一身红底白纹金饰制式军服的李华烨,大步踏入厅中,外罩猩红镶金披风,肩章的金徽、襟前的白纹制式标识利落鲜明,衣料挺括贴合身形。
他面容英挺,眉宇间飞扬着一股勃勃英气,顾盼间自有龙孙威仪,身后跟着数名顶盔贯甲的王府将佐,个个杀气腾腾。
“小婿见过岳丈。” 李华烨抱拳行礼,执礼甚恭,但语气兴奋。
“殿下不必多礼,请坐。” 刘司虎示意看座,下意识扫过燕王随从,脸上的风尘之色。
“殿下从热海来?一路辛苦,可是边塞有何情况?”
李华烨不坐..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岳丈,小婿正是为边情而来!方才在辕门外,似乎见到不少商贾之人,从府中出去时面带忧愤,可是为波斯人刁难商旅之事?”
刘司虎心中一动,暗道消息传得好快,面色不变:“正是,不过些许商税纠纷,本督已答应行文交涉,并上奏朝廷。”
“交涉?上奏?” 李华烨闻言,剑眉一轩,语气带着年轻人的不屑与急切。
“岳丈!波斯人狼子野心,贪婪无度,对我商旅极尽盘剥之能事,此非一日!行文交涉,不过是隔靴搔痒!
上奏朝廷,往来耗费时日,且朝廷目下精力恐在东顾关中,西陲之事,未必能速决!难道就任由彼辈,欺辱我大唐子民,阻塞陛下苦心经营之商路吗?!”
“那殿下的意思是?” 刘司虎沉声问,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
李华烨侧身手指向西方,语气斩钉截铁:“当以雷霆手段,予以惩戒!让波斯人知道,大唐的商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小婿愿率北庭第三师一部精锐,前出葱岭,在边境上做一次武装巡边,好好敲打一下那些波斯税吏和边军!
不必大打,只需寻其一二哨卡,或越境滋扰之部落,施以狠狠打击,焚其税所,驱其守军,缴其旗帜,示之以威!彼辈必然震慑,往后定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