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时寂静。刘司虎的几名将佐面面相觑,燕王这提议,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与总督方才维稳的基调完全相反。
刘司虎盯着女婿因激动的脸,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女婿的性格,野心勃勃,渴望军功以证明自己,这次商旅请愿,倒是给了他一个为民请命、扞卫国威的借口。
自己若强行压制,不仅伤了翁婿情分,也可能被对方认为是畏首畏尾。
而且……他目光微沉,想起朝中太子与秦王之争,想起自己那嫁与燕王、性格刚烈的女儿刘婉清。
……或许,让燕王在西边闹出点动静,吸引一些朝野目光,分担一下东宫的压力,也未必全是坏事?只要控制好规模,不引发全面战争……
他沉吟良久,方缓缓开口:“殿下忠勇,心系商民,其志可嘉。然边衅不可轻启。陛下亦常告诫,西陲之事,以慑为主,以和为贵。”
李华烨急切道:“岳丈!此非启衅,乃惩戒宵小,维护商道!若一味隐忍,只会让波斯人以为我朝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小婿只需三千精骑,配备轻炮,快进快出,绝不深入,打完即走。
届时,岳丈可对外宣称,乃边境部落冲突,或我方巡边部队遭遇袭击被迫反击,波斯人理亏在先,未必敢大动干戈!”
刘司虎又沉默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终于他仿佛下定决心,目光锐利眼看向李华烨:“燕王既有此心,本督……亦知边将士卒,久疏战阵,需以实战砥砺。
葱岭西口,护密州以南,瓦罕走廊北端,有一处波斯税卡,近日屡屡刁难我商队,气焰嚣张。
其地偏僻,守军不过百人,殿下可率……嗯,就依你所请,率北庭第三师所属骑兵第九团,并调拨一个轻型炮队,前往该区域‘例行巡边’。
若遇挑衅,或发现其有越界不法之举,可……相机行事,予以坚决回击。
记住,是‘回击’!范围,仅限于该税卡周边十里,动作要快,之后即刻撤回我方境内,可能做到?”
李华烨闻言,眼中迸发出神采,抱拳躬身:“小婿领命!定不负岳丈所托,扬我国威,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