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璟若打了个手势。五十名雪狼卫如同暗夜幽灵般散开,口中衔着涂抹迷药的短吹管,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些哨兵。片刻后,轻微的“噗噗”声响起,哨兵们身体一软,纷纷倒地昏迷。另有雪狼卫迅速接替了他们的位置,伪装成守军。
与此同时,二十名工匠在士兵掩护下,迅速来到泉眼裂隙处。他们经验丰富,仔细勘察岩层结构、水流走向后,低声商议片刻,便确定了几个关键凿击点。取出特制的长铁钎、重锤、撬棍,开始小心翼翼地作业。他们并非蛮力破坏,而是寻找岩层天然节理和薄弱处,以巧劲破坏其结构,引导地下水脉改向或渗入更深层。敲击声更是被控制在极低范围,并用厚布包裹工具以减音。
王璟若负手立于一旁警戒,灵觉全面展开,覆盖方圆。山顶方向,他隐隐感觉到一股炽烈而邪恶的强大气息,晦涩深沉,仿佛在蛰伏,又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应该就是韦一江。此外,还有数股不弱的气息散布城中,其中一股阴柔飘忽,应是张紫氤;另一股凌厉躁动,带着熟悉的雪狼山内力痕迹,却混杂了邪气,当是秦如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不多时便已是黎明。工匠们汗流浃背,但进展顺利。泉眼涌出的水流,已肉眼可见地变小、变缓。
就在此时,石堡城山顶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凄厉的儿童哭喊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哭喊声戛然而止,仿佛被强行扼断。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浓郁血腥气,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药香,竟然随风飘散下来,连山腰处的王璟若等人都能隐约闻到。
王璟若眼神骤然冰冷。血祭开始了!韦一江,果然在行此天人共愤的邪术!
几乎在血腥气飘散的同时,山顶那股炽烈邪恶的气息猛然暴涨了一截,变得更加不稳定,充满了狂暴与饥渴的意味。
“加快速度!”王璟若低喝。
工匠们拼尽全力。终于,在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闷响,泉眼涌出的水流彻底断绝!只剩下些许湿润的岩壁和滴滴答答的残余水珠。
“成功了!”工匠首领擦着汗,低声道,“岩层已改,水脉下渗,除非重新开凿更深的新泉,否则此泉已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