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的表现很好地取悦了姜昭。
漂亮男人嘛,会哭才有韵味。
黛眉微蹙、明珠垂泪、薄唇紧抿,眼泪挂在他蝶翼似的睫毛,如朝露,如琥珀。
“你……”
他刚发出声,喉间居然溢出了细碎的哽咽,反倒给自己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眼眸微微睁大,眸中盛不下、本就欲落不落的泪光顺理成章坠了下来。
诶呦,可怜见的。
姜昭接住那滴尚存余温的泪花,它在她手心里热乎乎地炸开了花。
而有了第一滴泪,剩下的难过便似找到了轨迹,唰一下悉数流了出来,在他的脸上留下蜿蜒水痕。
“先生怎么哭了?”
她怜惜地拭去他的泪,可那悲伤似乎没有尽头,带着眼泪也似流不尽一般。
沈珩怕自己开口又是哽咽,不肯张嘴,只是微微别过头去,不让她擦。
她轻柔又强硬地将他脑袋扳回来。
“躲什么?”
躲什么?看上去他只是在躲开她的动作,而实则沈珩是在躲她。
沈珩无法面对她。
连日的患得患失、猜她的心思与断崖式断联快把他逼疯了。
眼泪是个宣泄口,却远远泄不出他万分之一的苦闷悲伤。
他这几天日日沉浸在悔恨与愧疚中,总想着自己不该怀疑她,也不该如此被动。
或许他不怀疑她,二人就这么细水长流地相处,有朝一日也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或许他不那么口是心非,叫她误会了他的心意,她就不会觉得自己不在乎她。
或许他再有担当一些,主动一些,在……在她叫他做那种事之外的时间里,顺应自己的心去接近她、了解她,同她说说话聊聊天又或是为她补课带她出游……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明明曾经给过自己机会,想与自己更进一步,却毁在了他的摇摆不定下。
他明明想好了再见就要诚恳认错,做出改变,谁知道就听到这么个晴天霹雳。
沈珩咬紧嘴唇,轻轻地颤抖着。
明明几日前他们的通讯里,她对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亲昵自然,仅仅过了不到一旬,她就暗示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