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为某种‘非常规’的环节预留接口,或者说,修改了某些‘触发点’的位置?”沈砚接口,眼神锐利起来。
“正是。”元明月点头,“尤其是净坛方位,关乎仪式中‘天地人’三才呼应,轻易改动,要么是主事者学识不精,要么……就是有意为之,让后续可能出现的‘神迹’或‘异象’,能更‘自然’地嵌入既定流程之中。”
沈砚沉吟:“结合我方才所见,部分僧侣气运浮躁,信仰不纯,恐怕其中早有被渗透或蛊惑者。他们配合这些细微改动,再在关键节点煽动引导,便能在万千信众面前,制造出‘天意如此’的假象。”
两人正低声分析,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一名年轻知客僧引着两名小沙弥送来热水素斋。知客僧合十为礼,态度恭谨,言谈得体。但沈砚洞玄之眼下,此僧气运青中透灰,那抹灰色与他在洛阳所见某些被诱惑或控制者身上的气息颇为相似。
用罢简单的斋饭,天色渐暗。石窟前的香客渐渐稀少,唯有各处窟龛前长明灯次第亮起,映照着沉默的佛像,更添几分神秘幽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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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与元明月商议,趁夜色未深,似随意散步,实则靠近核心石窟区域再行观察。两人刚出院门不远,便见孙县丞陪着一位身着锦袍、体态富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那男子未着官服,但气度不凡,身后跟着数名精悍随从。
“沈大人,元姑娘,”孙县丞忙介绍,“这位便是本州刺史,周文焕周大人。周大人听闻国师莅临,特来拜会。”
周文焕笑容满面,拱手道:“沈国师年少有为,陛下钦点,莅临云冈,实乃本地之幸。敝处略备薄宴,还请国师与元姑娘务必赏光。”
沈砚还礼:“周刺史客气,陛下有命,沈某自当尽力。晚宴必至。”
周文焕目光在沈砚和元明月身上飞快扫过,尤其在元明月身上略微停留,笑意更深:“好,好!那本官便在‘览胜阁’恭候大驾。”又寒暄几句,便与孙县丞一同离去。
转身瞬间,沈砚洞玄之眼清晰看到,周文焕那如混浊泥潭般的气运中,底部沉淀着厚重的暗金色(财富),更有数道粗壮的黑线(业力)与之纠缠翻滚,而在其气运核心处,一丝极淡却冰冷的星辰之力痕迹,一闪而逝。
回到禅院,元明月轻声道:“这位周刺史,恐怕不止是地方豪强那么简单。他身上的气息……虽极力掩饰,但与‘星陨’那条线,怕有牵扯。”
沈砚点头:“晚宴之上,需多加留心。或许能窥见更多端倪。”
是夜,净心禅院愈发寂静。远处石窟的灯火如星子点缀山崖,梵唱声已歇,只余山风穿过窟窿的呜咽,似佛低语,又似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