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

“这件事是张云泽本人，亲口跟我们一众去拜访的人说的。”

“他说得很平静，一点怨气都没有。”

“当年潜入三一门，冒用他身份作乱的人，就是你李慕玄。”

李慕玄坐在冰凉的广场地面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

浑身一哆嗦当场就定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的身体下意识微微绷紧，浑身的气息都停滞了一瞬。

连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

李慕玄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耷拉着，沉默了许久。

头埋得很低，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他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反复默念着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翻来覆去地念，像是要把这两个名字刻进脑子里。

“张云泽……张运生……”

这两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盘旋，一遍又一遍地划过记忆深处。

搅得他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当年山洞里的人影，一会儿是三一门的山门。

当年的他，只想着借着这人的身份混入三一门，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两个普通的宗门弟子放在心上。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次的行动，会彻底颠覆两个人的一生。

老刘静静看着他失神落寞、满心茫然的模样。

也不急，就这么站着等，知道这事儿对他冲击大。

耐心等着他消化完这段过往，随后继续平静诉说着张云泽的真实心意。

“你也不用现在就满心愧疚。”

“张云泽本人压根就没有找你报仇、跟你清算恩怨的想法。”

“几十年的岁月磨下来，当年的那点执念早就被时间冲淡磨平了。”

“他活到这个岁数，早就把一切都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