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年师徒情,抵不过五日种地

扶苏站在皇子列第一的位置。换回了正服,腰间佩玉,冠带整齐。

但秦风看到了他的手。死死攥在袍角里。

淳于越看着扶苏。

“公子扶苏修习儒术十年。”

淳于越的嗓音沉了下来。

“今日,可认同此令合乎仁政。”

十个字。

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帷幔被风吹动的声音。

扶苏的喉结滚了一下。

嬴政在御座上看着他。手搁在扶手上。他在等。

李斯站在殿中央,垂着眼,纹丝不动。

蒙毅在武将列里,手按在剑柄上,嘴抿成一条线。

淳于越站在扶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二十年。

这个老人教了扶苏二十年的《诗》《书》《礼》《乐》。教他仁义,教他爱民,教他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现在他站在这里,用二十年的情分,逼他的学生表态。

站过去,就是背叛父皇,背叛秦风。

站过来,就是背叛老师,背叛二十年的信仰。

秦风靠在柱子上,胸口发紧。

他能做的都做了。土豆扔了,地种了,话骂了,数字念了。

剩下的,只能看扶苏自己。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五息。

十息。

扶苏的手从袍角里抽了出来。

他走出了皇子列。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淳于越面前,停下。

整个朝堂的呼吸都屏住了。

扶苏开口了。

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咬得极重。

“先生教我仁政十年。”

淳于越看着他。

“秦风教我种地五天。”

淳于越的眉头动了。

扶苏的声音稳住了。

“仁政的本意,是让百姓活着。”

他停了一下。

“种地,也是仁政。”

整个正殿死寂。

秦风在帷幔后面,攥着丝帕的手指松开了。

淳于越的脸色变了。

先是震惊。

然后是失望。

最后,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小主,

淳于越深深看了扶苏一眼。

他转身面朝御座,缓缓跪下。

额头贴地。

“臣遵旨。”

三个字,干净利落。

淳于越站起来,退回了博士列。

步子不快不慢,腰没弯,头没低。

但秦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