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不远处，林瑾瑜刚从指挥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物资分配清单。

她听见念念的声音，脚步停住了。

听见念念问那句话——“她们都会和我们一起去地下城吗。”

听见石磊说“会”。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清单，纸边缘被攥出了一道浅浅的褶子。

她转过身，往主楼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看见如烟从炊事班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糖水。

两个女人在碎石路中间面对面遇上了。

如烟端着碗让到路边，微微点了一下头，手腕上那条红手链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

林瑾瑜也微微点了一下头，让开路让她先走。

如烟端着碗走过去，脚步没停。

石磊从站台边站起来，扶着输液架往回走。

路过主楼门口时，看见林瑾瑜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份清单。

他停下脚步。

林瑾瑜转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灰橙色的晚霞里对上了一瞬。

“物资收到了。”

“我知道。”

石磊说。

“念念刚才画了一幅画。”

林瑾瑜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

“画了什么。”

石磊低头看着地面，又抬起头看着她。

“画了……你们。”

林瑾瑜没有说话，但攥着清单的那只手松开了。

然后抬起头，退后一步，转身走上台阶。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继续修整。后天，侦察连先行探路。”

“好。”

夜幕降下来。

炊事班的灶台熄了火，板房区的灯光一盏一盏灭了，只有站台边的应急灯还亮着一圈微弱的光。

黄黄趴在轮胎搭的窝里，耳朵竖着，偶尔动一下。

后天，出发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