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影舰载机搭乘郑海涛出发。

代价？非到紧急时刻不使用，因为消耗太大了。

郑海涛抵达火种设施的时候，雪沫横飞，灌进领口，凉得他一激灵。

石磊从医疗帐篷走出来，左臂的绷带边缘渗出的液体已经凝固成脆壳。

他把郑海涛请进指挥棚，棚子是用几根木棍和帆布绑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冻土的腥气。

郑海涛摘下护耳，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

“城主让我来，跟你们一起研究撤退方案。七天！必须全部撤离！”

他将推演数据从文件夹里抽出，摊开在折叠桌上，边角用几块小石头压住。

“临出发前我又把模型跑了一遍，结果没变。”

石磊把煤油灯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说。”

郑海涛的指尖沿着图表往下移，停在标着红字的那一行。

“这是板块位移的临界点推演，上次在方舟城向城主简要汇报过七天。”

他指向图表中那段急剧攀升的曲线。

“这是补充推演的细节，海啸猛烈程度预估是上次超级海啸的十倍。”

九寒站在石磊身侧，医疗箱的带子勒在她肩膀上，目光扫过数据，抬头。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说话，指腹沿着曲线往回划，停在最初上翘的那个点上。

风灌进来，灯焰贴向一侧，石磊的影子在纸页上晃了晃。

石磊的目光从数据页抬起，与九寒视线对上。

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什么。

九寒的声音很低。

“海啸是它计划的第二步。”

“它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会变成海。”

石磊的手指按在纸页边缘，指甲压在纸面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指挥棚里没有人说话。

风把帆布掀起来一角，石磊伸手压住帘角，帆布在他掌下绷紧。

郑海涛的目光在石磊和九寒之间停住，听到石磊的话，抬了抬头，但没说话。

他伸手把被风掀起一角的纸页重新压平，指尖停在那条曲线的末端，纸页边缘被他按出几道折痕。

叶落尘把数据推回到桌面中央，手指抵着纸张边缘停了几秒。

“七天不够。”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没有人接话。

石磊将数据重新折好，放进内袋，猎刀的刀柄在腰间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