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区值班的例行轮询声从通讯终端里退了下去。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机器低鸣。

清茶的手还按在那叠材料上，没有翻开。

叶落尘的右手收回去。

大厅里沉默了很久，四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清茶的手指在桌沿上又敲了一下。

叶落尘把肿胀的右手从桌沿收回。

他没有再去碰回应文件。

那份文件还摊在桌面中央,第二段的字迹在荧光灯下铺开。

清茶的目光从材料上移开。

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海防扇区的巡逻轮班。清茶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明月重新排一版。

张明月应了声。

他转身走回侧台，手指立刻在键盘上敲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张新表格。

排班名单在表格里展开，每个时段都有对应的哨位编号。

叶落尘把那双手收在身侧。

他不再去看桌上的文件。

石磊低声问。海防扇区现有哨位多少？

清茶转过头。十七个哨位，每个哨位配两人一班。

火力是步枪和轻机枪，三个哨位各配一挺重机枪。

他说完停了停。

不够。石磊说。

我知道。清茶说。

他的目光落回那叠材料，拇指压在纸张边缘。

但现在只有这些。

石磊左臂的绷带松了半圈。

布条在手肘处滑下一截，露出下面缠得更密的纱布。

他伸手把回应文件从桌面中央拾起。

纸张被折过几道痕，边缘微微卷起。

他把文件叠好，推回清茶面前。

清茶伸手接住文件。

放在那叠材料旁边，两份纸张并排叠在桌面上。

张明月的键盘声停了。

他抬起头。排好了，各哨位间隔缩到两小时一班。

清茶点了点头。发下去。

张明月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的排班表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通讯终端传出几句轮询声，被值班员的回应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