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声音压着喘息从通讯器里挤出来。

上百只。

黑压压一片贴着水面推进，已越过警戒线，正对方舟城的城墙。

通讯器里传出风声，喘息被压得更碎。

张明月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海防监控被调到主屏幕上。

灰黑色的海面占满画面。

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背脊。

水花翻动的白线连成半圆，从东侧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叶落尘走近屏幕。

他左肩旧伤在站立时持续钝痛，他没去理。

它们越过警戒线多久了？他问。

通讯器里那头喘了口气。三分钟前越的线，现在还在推进。

队形。他说。

张明月把监控画面拉近。

那些背脊起伏的节奏完全一致。

推进的速度整齐划一。

每只魇级之间保持着相同的间距。

沿用侦察型形态。张明月说。

他调出另一个角度的监控。

画面里魇级的四肢贴着水面划动，没有新增的肢体。

盐水中高速移动，适应水域。

叶落尘盯着屏幕里那些贴着水面划动的四肢。水域适应是已知形态，但这个数量远超已知规模。

一百二十三个以上。张明月说。已知记录中从未出现过这个量级的水域集结。

清茶走到屏幕前。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数量确认。

张明月调出统计数据。

一百二十三个红点，全部在移动。

他停了停。

还在增加。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一百二十四。

一百二十五。

叶落尘转过身。城防哨位请求增援。

清茶点了点头。

他拿起对讲机。各火力点进入预备状态，等待命令。

叶落尘问：哨位的人还在吗？

对讲机里传来喘息。

我们退到掩体后面了。

它们还在推进，数量没法统计。

清茶按下通话键。报告距离。

那头停了两秒。不到八百米，还在缩短。

清茶松开通话键，拿起记录本。我去查看火力点。

他说完推开门，脚步声很快在走廊里远去。

张明月盯着屏幕。

水面上那些背脊还在向前推进。

红点在地图上缓慢移动，尾迹越拖越长。

叶落尘把双手收在身侧，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石磊退到指挥大厅侧后方。

左臂纱布边缘渗出的暗色变深了些，他没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