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风月场,本就是男子流连寻乐的腌臜之地,鱼龙混杂、靡气缭绕,从不是女子涉足的场所。芷若气质清雅绝尘,宛若月下白莲、不染尘俗;听澜身姿清丽温婉,心性纯粹干净,二人皆是倾世绝色、风骨绝尘。
这般冰清玉洁的佳人,踏入纸醉金迷的红尘浊地,太过委屈身段、玷污清韵。
我也曾动过让二人假扮男装随行的念头,可转念便彻底打消。二女眉眼温柔秀气、身姿窈窕纤雅,气韵干净脱俗,纵使换上布衣男装,藏得住衣衫形貌,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清雅风骨,一眼便会被人识破,徒生纠缠麻烦,反倒不美。
几番斟酌,我终究打定主意。
转头看向身旁二女,我温声叮嘱:“内里氛围污浊、人声杂乱,不适合你们踏入。你们便在河畔柳树下静静等候,我独自入内,速去速回,绝不拖延。”
芷若心如明镜,全然懂我的顾虑。
她深知我心性端正,从非贪恋风月、沉溺美色之徒,今夜此行只为恩怨清算、斩断袁家根基,从无私心杂念。只是青楼终究是风流是非地,算不得光彩去处,纵使全然信我,心底仍藏着一丝微妙难言的缱绻心绪。
可她素来通透温柔,从不无理牵绊、执拗吃醋,只是默默颔首,柔声默许。
收拾妥当,三人趁着沉沉夜色,避开街头零星行人,沿河畔长街缓步前行。
越靠近袁家名下的风月名楼醉仙楼,周遭氛围便彻底截然不同。
方才街巷的清冷静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奢靡、暧昧旖旎的夜间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