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凶伏诛,祸患一朝扫平,全村上下皆是劫后余生的安稳与欣喜。村民们围在院外,人人面带感激,纷纷想要上前道谢、设宴酬宾,气氛热烈真诚。
我不欲受世俗繁礼拖累,便唤来村长,低声嘱咐一番善后事宜。
我言明,百里酒、百里饭二尸皆是官府重金悬赏的邪凶巨寇,祸害百里、罪证昭彰,让村长待我与芷若离去之后,带人收敛尸首、整理罪证,送往县衙领朝廷悬赏犒赏,半数你自己留着,其他分给村中受难之家,用以抚恤乡里、安稳民生。
村长闻言又惊又喜,连连叩谢,执意要大摆宴席、留我二人连住数日,盛情难却。我尽数婉言推脱,不愿村民再为我破费操劳。一众乡民几番诚挚挽留,皆被我温柔推辞,众人只得心怀感念作罢。
辞别喧闹喜宴现场,我与芷若缓步返回陈老实家中。
陈家一家三口满心感激,早已备好了朴素却丰盛的农家晚饭,荤素俱全、热气腾腾。席间一家人频频道谢,言语真挚,再无往日郁结阴霾。陈丫眉目舒展,彻底走出了被劫掠、被非议、被姻缘辜负的过往阴影,眉眼清亮、心境安然。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平和,烟火融融,尽是俗世安稳暖意。
饭罢夜深,村中灯火渐稀,村民各自安歇,历经大战的村落彻底归于宁静。我与芷若辞别陈家夫妇,回到暂住的屋内关好房门,独享一室静谧。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温柔。
我从怀中取出那本从双凶身上搜来的阴阳合欢功黑皮秘籍,册子入手微凉,纸页暗沉,字里行间皆是阴邪歹毒的练功法门,隐隐残留着一丝不散的凶煞之气。
芷若侧过身来,目光落在邪功秘籍之上,秀眉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故作嗔怪的酸意,佯装不悦,轻声打趣道:
“你此刻将这秘籍取出细细翻看,莫不是动了心思,想学这淫邪功夫?”
她微微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幽幽醋意,故意委屈说道:“哼,这般采阴补阳的邪门本事最是惑人。等你学成,便也学着他们四处掠夺年少少女,到时身边佳丽环绕,哪里还看得上我?我终究早已经嫁给你、人老珠黄,成了败柳残花,再也入不得你的眼了。”
听着她故意酸我、气我的娇俏言语,我心头暖意大盛,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带着几分宠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