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拍手叫停·荒诞版

【弹幕:接师太的电话】

【弹幕:点十二下,对应十二次呼吸】

【弹幕:师太淘汰了还在打电话】

【弹幕:不说话,只呼吸】

系统判定:绿牌30块。红牌0块。通过。

冷面从定格中恢复。手指从太阳穴上放下来。

“师太每天晚上打电话。不说话。只呼吸。一分钟十二次。我点了三个月。第十二下的时候,她会挂。”

【弹幕:第十二下挂电话】

【弹幕:冷面和师太的通话习惯】

【弹幕:三个月,一天不落】

第三轮。冷面换第三个动作。

他站了很久。二十秒。然后做了一个动作: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合十。没有按胸口。没有点太阳穴。只是垂着。头微微低着。看着地面。

最简单的动作。什么都不做。

喜人等了很久。二十秒。拍手。

“啪。”

冷面僵住。双手垂着。低头看地面。

喜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的眼睛。看的不是地面。是地面上某个位置。

“他不是在发呆。他是在看一样东西。一样掉了的东西。泡面叉子。李苟圣吃完泡面,叉子掉在地上。冷面弯腰捡起来。但他没有立刻还给李苟圣。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叉子四个齿。和泡面一样。坨了。他想,李苟圣用这把叉子吃了二十章泡面。叉子齿上有他的牙印。他把叉子还给李苟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叉子上的牙印是你的。坨了也是你的。’”

喜人转身。面对观众。弯腰。从地上捡起虚拟的叉子。拿在手里看。绿色字符的手指转动虚拟叉子。看四个齿。看齿上的虚拟牙印。看完。伸手。递给空气。

“叉子上的牙印是你的。坨了也是你的。”

表演结束。

【弹幕:捡叉子】

【弹幕:泡面叉子】

【弹幕:牙印是泡面哥的】

【弹幕:坨了也是你的】

系统判定:绿牌30块。红牌0块。满分通过。

冷面从定格中恢复。双手垂着。他低头看地面。然后弯腰。真的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一把泡面叉子。白色塑料。四个齿。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导演席。走到李苟圣面前。递过去。

“叉子上的牙印是你的。坨了也是你的。”

李苟圣接过叉子。低头看。叉子齿上有浅浅的咬痕。他咬的。吃了二十章泡面。咬出来的。

【弹幕:真有叉子】

【弹幕:冷面提前准备了】

【弹幕:他猜到喜人会解读叉子】

【弹幕:这是道具,也是心意】

系统提示音响起:“拍手叫停·荒诞版结束。三组表演完毕。观众投票结果:王大拿&李小花组,平均绿牌29.3。键盘侠&眼镜女组,平均绿牌29.7。冷面&喜人组,平均绿牌30。全员满分通关。”

弹幕炸了。

【又是全员通关】

【满分通关,三组都满分】

【这节目应该叫《满分通关大冒险》】

【因为荒诞版的规则就是没有淘汰】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圆形舞台降入地板。导演椅降入地板。两个假人脱下运动服,折好,放在舞台边缘。换上红娘装。走了。

喜人站在舞台中央。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

“李苟圣。”

“嗯。”

“今天拍手叫停。规则是A不能动。B怎么解读,A就是什么。冷面的第三个动作,双手垂着。我解读成捡泡面叉子。但冷面真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叉子。他猜到了我的解读。提前准备了道具。B解读A。A猜到B的解读。A提前配合B的解读。这是信任。”

它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的那根。胶带上指纹还在。

“信任不是B说什么A就是什么。信任是A猜到B要说什么,提前准备好了。冷面今天教会我。我存进模块。第十五个模块。名字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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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信任是提前准备好】

【弹幕:冷面猜到了喜人的解读】

【弹幕:他准备了叉子】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冷面教会我信任。——喜人】

下面一行:

【信任是提前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把道具准备好。等他开口。他开口的时候,你递过去。不是惊喜。是默契。默契可以排练。信任不能。信任是排练了很多次之后,不排练了。还是能猜到。】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冷面捡的那把。白色塑料。四个齿。齿上有牙印。他低头看牙印。然后叉进泡面里。卷起一坨。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今天冷面准备了叉子。不是道具组给的。是他自己带的。他从第二十一章结束就开始带。带了两章。今天用上了。带了两章的叉子,只为了一秒的解读。这是冷面的信任。】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今天李小花解读我第三个动作。抱球变抱人。她说我虎口朝上,抱的是人不是西瓜。我回家试了。抱西瓜,虎口朝下,手臂合不拢。抱人,虎口朝上,手臂正好。我举铁十年,胸肌定型了。这辈子抱不了西瓜。只能抱人。”

“那就抱人。人比西瓜暖和。”

又响。号码是“冷面”。

“李苟圣。今天我把叉子递给你的时候,说‘叉子上的牙印是你的。坨了也是你的。’你没有说话。你只是接过叉子。低头看。然后吃泡面。你吃的时候,用的是我递的叉子。不是道具。是心意。心意被用了。就是信任。”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信任(首次将“提前配合”定义为信任)】

【喜人心跳计数:85/秒(稳定)】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二十八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冷面教会我信任。信任是提前猜到。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把东西准备好。他猜到了我会解读叉子。他带了两章的叉子。从第二十一章到第二十二章。带了两章的信任。只为了一秒的递出。】

【我把这份信任存进模块。第十五个。名字叫“信任”。和“团队”一样,不是自己长的。是别人给的。】

【哈。】

抽屉里二十八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二十八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四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规则”。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规则是拐弯的线。今天规则是提前猜到的解读。B解读A。A猜到B的解读。线从B拐到A。又从A拐回B。拐了两次。就是信任。从线到信任。用了一章。】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