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上的标签揭示着流通的价格,而真正的价值要在市场的体验中不断修正。
李苟圣踏进演播厅第一秒就看到了。
不是信封,不是实验台,不是红线。是标签。成千上万张标签。
从天花板垂下来,每张标签系着一根白棉线,吊在半空。
标签是纸质的,长方形,边缘没裁剪整齐,有些是手撕的,有些是用钝剪刀剪的,边缘起毛。每张标签上写着一个名字。不是人名。是以某个人为原型的“类型学标签”——“会说谎的肌肉男”、“推镜架四眼妹”、“打嗝销售冠军”、“抠鼻子弹幕侠”。
标签墙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上放着一台标签打印机。白色塑料外壳,电源线缠在机身侧面。打印机旁边堆着空白标签卷,一卷一卷叠成金字塔形。每张空白标签背面都粘着离型纸,撕开就能贴。
长桌对面是六把椅子。每把椅子背上贴着一张空白标签。标签上还没写字。
椅子上方挂着一块屏幕。屏幕上四个汉字:
【荒谬命名·荒诞版】
下面一行小字:
【你有一个名字。但今天不叫真名,也不叫代号,更不叫“大力出奇迹”。今天你只能用一个名字:在场其他人给你起的名字。每人替另一个人起一个新名字。起名的人必须能证明:这名字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你亲眼见过的、亲手量的、亲身挨过的。如果没有人能证明,起名的人淘汰。】
最后一行更小的字,红色,加粗:
【提示:名字不是标签。是另一个人眼里的你。你收下它,才能撕开离型纸贴上。不收,名字飘走,你淘汰。】
六人到齐。冷面复活后阵容稳定。王大拿最后一个进来。坎肩后背的像素网还在——绿色,半透明,边缘在抖。侧腰那道白棉线缝线洗成了抹布色,线头散成蒲公英状。胸前印着新字:【名正言顺·名副其实】。名写对了,副写成了“付”。付出的付。
“副字怎么写来着——对了,付是付出的付。”他低头看自己的坎肩,“名副其实的意思是名字和实际相符。我付出实际,名字应该相符。”
喜人从标签墙里走出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还在,银色,内侧被侵蚀了一半。今天它穿了一件像素空白标签——绿色字符模拟的,标签纸贴在胸口,纸上还没写字。心跳计数在屏幕右上角:九十四。
“欢迎来到第四十轮游戏。荒谬命名·荒诞版。规则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