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之后是一间街角小店。玻璃柜台，三排货架，冰柜靠墙，里面堆满雪糕和汽水。墙上的灯箱亮着红色字：喜人小卖部·全年无休。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假人，这次穿的是蓝色工作服，帽檐压得很低，手里举着一块牌子：每人限购一件。概不赊账。不退不换。

王大拿第一个走进去，柜台上面的价目表贴着一行字：奖状可兑换辣条，一张换一包。他掏了口袋，奖状已经被汗浸透了半边，字迹模糊了三分之一。

给我两包。

假人没动。柜台下方弹出一个抽屉，里面躺着两包辣条，红色包装袋印着喜人牌，图案是一个卡通笑脸正在喷火。王大拿拿了，拆开一包，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他把另一包放进口袋。

林黛玉跟进来。她站在货架前，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手指在货架边缘滑过，碰过的东西停了一下，但没拿。

这里有……纸巾。她拿起一包纸巾，看了一下包装上的字，放回去了。手帕。拿起来，放回去。墨镜。戴上，摘下来，放回去。

柜台后面的假人帽檐抬了一下，露出的嘴动了。

限购一件。

我知道。林黛玉站在货架中间，看着第三层上一个小瓶子。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液体，标签上写着：无泪配方。喝完一小时内不会流泪。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很久。瓶底的液体晃了一下，透光，像清水。

这个……有用吗？

假人：喝了就知道。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液体无色无味，进喉咙之后凉了一下，像含了薄荷。她眨了一次眼，没湿。又眨了一次，还是干的。

她把瓶子放回货架，走到柜台前面，拿了一个最小的东西——一枚胸针，形状像一朵云，背后别针是银色的。

我换这个。

假人点头。胸针在柜台灯下泛了一点光。

【弹幕：黛玉终于不哭了】

【弹幕：她笑了吗？没有。但也不哭了。】

【弹幕：云朵胸针挺配她的】

静心师太走在货架后面。她的视线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没停。第四排的时候她停下，拿起一个蒲团。圆的，草编的，坐垫部分已经被坐扁了。

她用手压了一下蒲团表面，凹下去两毫米又弹回来。

多少钱？

假人：免费。限购。

静心师太把蒲团夹在胳膊下面，回到柜台前。

这个。阿弥陀佛。

赵奋斗进店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笔记本。他翻了一遍货架，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空白纸。又拿起一支笔，试写了一下，墨水流畅。他把文件夹和笔放在柜台上面。

两样。

假人摇头，帽檐动了一下：一件。

赵奋斗看了看文件夹，又看了看笔。他把文件夹放回去，拿了笔，在笔记本扉页写了一句：此笔为小卖部购入。然后把笔夹在笔记本封皮上。

李婷进店，直接走到最里面那排货架，拿起一卷绷带。绷带卷上印着喜人商标，但撕开一段之后，绷带里层有微弱的荧光，像夜光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