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反驳,也没解释。
我把荷包系在第一粒扣子上,荷包本身没什么份量,挂到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还要在这里守着吗?你这样一直不休息是不行的。”
“爸妈还要操心兀舍的事情,目前也只有我了。”吉澜打了个哈欠。
“我来吧,你去睡,有事我叫你。”
吉澜看了佛果春一眼,又伸手探了探她额角,指尖在太阳穴旁边停了一下,才收回来。“你自己伤刚好,别熬太狠。靠着眯一会儿也行,别睡实了就行。”
她将门打开了个小缝,侧身挤出去,一点风也没灌进来。
屋里只剩我和佛果春了。
不,是只剩我和妈妈。
且慢。
我慢慢挪到她身边,看着她的后脖颈,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想拉一下她的领子,手指刚碰到衣裳,又缩了回来。我怕看见自己承受不住的结果。
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捏住她的后领,轻轻往下拉了一寸。
一小块浅褐色印记露了出来,边缘弯弯的,是一片小叶的形状。颜色、位置,全都对上。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小时候趴在妈妈背上,我常用手指描那片叶子的边缘。我看了很久,不敢动,怕自己一动,那块东西就会消失。可它没有。它在那里,结结实实的,不浅不深,跟我二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它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突然咳了一声,我赶紧把手拿开。
我捂住嘴,眼泪灌满了眼眶,无声大哭。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搁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她的手不烫了,是暖的。我躺下来,把脸埋进她手掌旁边那块被子,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