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九叔的脸,黑得跟锅底刚捞出来似的。
最要命的是,打那以后,只要一见菊花,九叔胃里就翻江倒海,吐得能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宫新年看得直想笑,憋得脸都抽筋了,才憋出一句:“师父,您别怪我说实话……蔗姑师姑那情意,都攒了快十年了吧?您咋就不收了呢?这年头,好姑娘不好找啊。”
九叔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你这小崽子,跟那两个傻徒弟一个德行,满嘴跑火车!感情的事儿,不是你说有心就能成的,强求?那是作死。”
宫新年识相地闭嘴了。
他心里门儿清——感情这玩意儿,外人插不上手,哪怕他知道九叔夜里偷偷摸摸给蔗姑送过八次热粥,还替她修过屋顶。
可这时候,闻财又不知死活地蹦出来:“嘿嘿,师父,什么‘强求不得’?我看您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空气静了三秒。
九叔没说话。
可他身上那股气,像冬天的寒霜,一层一层往外渗,冻得人后颈发麻。
闻财额头瞬间冒油,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双手乱摇:“师父!师父!我说这话真不是我本意!是风吹的!风!真风吹的!”
“我信你个大头鬼!”九叔脚下一踹,精准命中闻财屁股蛋,“扑通”一声,人直接扑在了门槛上。
“师父!别打了!要不……这次我去腾腾镇吧!”宫新年赶紧转移话题,“那边闹僵尸,闹得鸡飞狗跳,我刚好去收拾一下,也算立个功。”
九叔缓了口气,瞥了他一眼:“……行。
带够符纸,别又惹麻烦。”
这事,得从之前黄道士在茶棚里说的那件事说起——腾腾镇闹僵尸的事!
要论起来,要是真按《新僵尸先生》的原片走,宫新年现在对这部老电影,能提起兴趣的,真没几样了。
但有两个地方,他咋也忘不掉。
第一,就是蔗姑下山帮九叔,半夜在林子里撞见那场红白交缠、阴婚送亲的诡异场面。
按理说,这情节跟主线没啥大关系,纯属气氛组。
可偏偏,宫新年前世看这片子的时候,就被这段吓尿了裤子!
半夜做噩梦都能惊醒,满脑子都是白灯笼、红嫁衣、飘着的纸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了。
实力摆在这儿,他反倒有点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有多吓人?
第二个,就是腾腾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