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陆狰不假思索地道,隔着餐桌,他向她投来的眼神幽深发沉,“我只是知道从前又骗又困的方式拘不住你,才不得不换方式,换你从前提议的方式。”
“……”
宋枕星被他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坦然整不会了。
“我也不是不想占有你,但我清楚我如今的能力兼顾不了两边,放弃你是我救陆家的必要条件。”
陆狰薄唇微动,带出一抹嘲弄的意味,“宋枕星,你这人看似心硬,过度自我保护,实则心软,容易被一些小恩小惠左右妥协,我越惨越退让,你越会帮我到底。”
“……”
宋枕星被说到哑然。
“所以,趁我无暇顾及你的时候,痛痛快快把自己想要的日子过了,等我抽出空来……”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阴沉,“你就完了。”
只这一句,宋枕星就明白他仍把自己定在伥鬼的绞刑架上。
“陆狰,你不用说这些。”
她的目光清明,在安静的环境里缓缓开口,“首先,就算你当初不知道陆家的结局是家破人亡,但你也猜到程浮白会占有陆家,在这种情形下你选择什么都不问,孤注一掷地送了我一条活路,这对我来说就不是小恩小惠。”
陆狰的眸光一紧。
“其次,我不会亏待自己,我知道怎么待自己好。”
她再肃然不过地道,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是在被迫上班。
陆狰凝视着她的眼,好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她不觉得留在他身边多痛苦就行了。
……
晚上,两人睡在一个卧室,分了两张床。
后半夜,宋枕星被一阵细小的动静吵到,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细听又听不到了。
没了睡意,宋枕星索性起床去上厕所,待回来她才明白那声音是什么。
陆狰将被子尽数踢到一旁,整个人蜷成一团,一只手死死抓住枕头,已经把枕头给生生扯出个洞来,他还在无意识地抓。
宋枕星靠近过去,就见他满头的冷汗,短发都湿了,眼皮下的眼一直在动,食指的指甲折断,血迹嵌进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