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伸手去推他,“陆狰,醒醒。”
从前很警醒的一个人这会却是怎么摇都醒不过来,她越推,他越将自己蜷紧,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一个壳里般。
宋枕星只好做罢,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
枕头又被他扯坏一片。
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让他难受成这样都出不来。
想了想,宋枕星转身出去,拿上香熏灯插上,滴上安神的精油,细密的雾气冲出来,她用手指扇了扇,让它尽快飘向陆狰的床。
许久,陆狰的手指才慢慢松开,脸上的神情松下来。
宋枕星坐在地板上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心口有些堵。
他真能坚持到最后么?
……
一晃三个月过去,宋枕星曾经以为自己过不了这个秋,现在都已入冬。
东州医院。
宋枕星陪着赵婉玉做身体检查,趁着赵婉玉忙,她去找了相熟的老中医,配一些治乱梦多思的药。
这三个月来,陆狰时不时就会做噩梦,还是那种一陷进去就醒不来的噩梦。
她本来还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直到有次他喊了声四叔。
再后来,奶奶、爷爷、母亲……什么样的称呼都听到了,甚至还有她的名字。
白日要天天算剧情的发展,不能硬杠,但又要无声无息地救人,晚上还要做关于亲人死亡的噩梦,别说人了,鬼都经不起这么耗。
宋枕星用过安神精油,给他服过药,还去程浮白那里咨询过心理问题,但程浮白要她详说,她又没法说,只能作罢。
这次回东州,她看赵婉玉气色不错,去医院的频率明显变少,知道是吃中药调理的,于是也来问个诊。
得到药方,宋枕星满意地出来等赵婉玉。
母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宋枕星边走边看出来的体检数据,眼底噙着笑意。
“都说没什么了。”
赵婉玉气色红润地走在她身旁,一副贵妇人的妆扮,抬起手优雅地拨了拨头发,露出手腕上的纯金貔貅,“自从打上麻将,我越来越健康了,什么疼呀痛的都没了。”